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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December 14, 2004

陈赞禧品味空间


 夜里路过桥北路,不会错过奥迪安大厦的神厨三绝。相对于对面的莱佛士酒店,一边是全白的传统欧洲风格,一边是纯黑的新东方格调;一边是厚实方柱筑起的殖民遗风,一边在透明的黑玻璃中焕发现代光彩。

 坐在神厨三绝的玻璃餐馆,面向着莱佛士酒店外的车来车往,颇令人玩味。殖民色彩的奢华高贵,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。中国风的崛起,看到的是古色古香的传统风格演绎出气派非凡、高雅脱俗的现代构思,精彩绝伦地引领风潮。这就是亚洲的当下、世界的未来。

 神厨三绝在2004年3月底搬迁到桥北路奥迪安大厦时,成为城中话题。名厨陈赞禧大胆地采用黑色的基调与柔暗的灯光,一反传统中餐馆热闹艳俗的作法,打造独具一格的饮食情趣,展现了中国风与国际视野的完美融合。面积达8180多平方英尺的空间里,还摆设了价值百万元的古董家具,伴着精致诱人的佳肴上桌。

 整体装潢是由陈师傅亲自设计,全黑的格局里采用色彩较为鲜明的装饰来打破幽暗。黑色的天花板上挂着30个从中国定制的中式大圆灯笼,以白色为主,发出淡红光泽,灯上的鸳鸯有如浮在水上,清新古雅。黑色地板与黑色天花板之间,有18个红色、金色和黑色的中式屏风,分置于320个座位当中。

 陈赞禧师傅向来喜欢收藏古董家具。他说,来新加坡工作后,整20多年来的金钱,都投入于这方面了。任职于海天楼的时候,就曾经把个人私藏拿出来摆设,还把一套清朝的碗送给海天楼,至今还摆在那里。

 当初设立神厨三绝,也是希望能有一个更大的空间,让食客在古雅的环境中品味佳肴。

 不过,目前在餐馆里看到的,还只是他的部分藏品,陈师傅说:“距离自己理想,只达到五成。”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,很多东西都没有适当的地方摆设出来,整8000多平方英尺的地方,对他来说还不足够。

 话虽如此,看在外人眼中,神厨三绝已经拨出了很大的空间作陈列用途。踏入餐馆大门,首先看到的不是餐桌,而是橱柜、匾额、马车、轿子……在这寸土如金的地段,无疑是白白“浪费”了很多原本可以摆放餐桌的空间。

 然而对于陈师傅来说,这样的摆设并不是浪费。他说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。这里的每一件物品,对他都有深刻的意义,不是金钱所能够衡量。而古董家具带给他的快乐,也是金钱所买不到的。

 更何况,新加坡的饮食业非常竞争,食客不只品尝厨艺,也讲究气氛和整体用餐体验。大费周张地进行装修,也可说是一种投资。因此,陈师傅在装修与设计过程中都很花心思,满足自己,也让食客开心。

 陈师傅说:“很多东西摆了出来,有些人担心会不会损坏。但是东西摆了出来,我就已经作好心里准备,会让它坏去。以前我也许会舍不得,但是现在也许是年纪大了,觉得放在家里自己欣赏,还不如摆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。有舍才有得,我得到了很多快乐。”

 不过,陈师傅还有许多珍藏,无法摆在餐馆里。例如,陈师傅喜欢收藏佛像,但佛像摆在餐馆里并不适合。一些比较昂贵而容易打破的物品也无法陈列出来,因为新加坡的食客以家庭式为主,小孩子在餐馆里跑动容易打翻。

 因此,陈师傅计划主办一项个人珍藏展,在展览厅里展出自己的200件珍藏品,目前已在筹备中。

 而实际上,陈师傅真正的梦想是开设一家能够摆设更多古董物品的餐馆。毕竟,藏品不应该只在静态展览厅里呈现,而应该摆在活生生的空间里,与色香味具全的美食艺术融为一体,提升为另一种生活艺术。

 陈师傅说:“理想中的餐馆,应该有3、4层楼,有露台、有厅房。在不同的角落里摆不同的东西,设计成不同的主题……”

 然而梦想终归是梦想。现实生活中,陈师傅也知道这样的美梦难以实现。除了寸土如金的空间限制,更重要的是,在新加坡,懂得欣赏的人不是很多。

 知音难寻。陈师傅遗憾地说,前往用餐的食客当中,很少有人懂得这些物品的价值与背后的意义,也很少会有食客主动与师傅谈起它们。

 陈师傅说:“很多人都知道它们很美,但是除了美观以外,这些物品背后还有更大的意义。新加坡的食客很少会有人感兴趣,甚至不会问一句:这是什么?能不能介绍一下?”

 他指出:“这样的餐馆如果是开在上海、北京,意义会很不一样。我曾经接待过一些来自中国的顾客,他们来到这里,喜形于色。他们没有想到在新加坡能够看到这样的餐馆,脸上那股兴奋是掩不住的,而且还会有很多话题,不断地问我很多东西,谈历史、谈艺术、谈饮食文化……”

独特藏品

 神厨三绝里的每一件藏品,都是陈赞禧的珍藏,都有一定的纪念意义与背后的故事。藏品是死的,历史是过去式的;但人是活的,津津乐道的议论与话题是生生不息的。

 陈师傅的构想其实与欧美国家一些小型艺廊的概念不谋而合:让艺术品跳出静态展厅,在个性化的空间里陈列,以互动性的方式让展览者与参观者自然交流,从而带出物品作为陈列品以外的丰富内涵。
 
·陈师傅花了5000人民币,从中国把这个“请茶”水缸买回来。水缸上有裂痕,显得有些破旧,但陈师傅说,这件藏品并不昂贵,也没有什么艺术价值,但有它一定的历史意义。水缸上写了“抗美援朝,保家卫国”的字眼,中间有一颗五星,很有时代感。仔细再看,水缸底部有几个封上的洞,原本都是水龙头,而且是好几个水龙头,显示出这个水缸原本是工厂工人的喝茶工具,而且是好多人一起喝这一大壶茶。

·古色古香的马车,可以载人,也可以载货。马车上的车轮有铁钉包住,可知道以前的道路有多么不平坦。
马车前面摆的是旧式的秤,陈师傅以前也用过类似的秤来秤海鲜。长枪状的秤怎么算?怎么用?慢慢研究,会发现里头又是另一门学问。

·小小的盒子,是传统妇女收藏女红针线的容器。看似简单的盒子,打开来会发现里头另有一个暗格。暗格里可以收藏首饰或比较贵重的物品,也可以典藏女人的私密心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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